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踏上回家的路,收獲平凡的溫暖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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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順德城市網攝影俱樂部“line”/攝)


文章原名:回家鄉雜記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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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記年那一年,年初六的早上,我拖著一對兒女,扛著大包小包,登上了回廣西老家的長途客車,開始漫長的六七個小時的車程。兩個孩子是第一次坐長途車,他們很興奮!一路上問東問西的。兒子第一次出遠門,他更新奇,每次看窗外就要問一次:“媽媽這是什么地方呀?”我一一回答??統底叩氖僑談咚俟?,中途只停一次車讓乘客們去方便。在與家人商量讓我一人帶兩個小的回廣西老家時,全家人都反對,人多車多很不安全,雖然我一再保證一定會小心再小心的??墑嗆⒆擁陌職只故遣環判?,上車前再三叮囑一定要看好兩個小的。現在車停下來了,我心里也很緊張,上廁所時我緊緊拉著兩個小的,去到廁所里面早也排起了長龍,小孩子們坐了三四個小時的車早已憋不住了,只好讓他們倆就地解決。問題來了,我沒上廁所兩個小的已拉完,我怎么安排才安全一些。這時女兒看出了我的難題,她說:“媽媽,你先去排隊上廁所,我和弟弟在外面等?!安恍?!”我堅決反對,我上廁所至少也要十來分鐘,這十分鐘什么事情都可以發生??扇盟橇┰謨殖粲質牟匏锏仁種右膊皇欠椒?。女兒也看出了我的擔心,她看到外面有一個交警在巡邏。馬上對我說:“媽媽你放心去吧,我拉著弟弟就門口等你。有事情我就大聲叫警察叔叔?!笨蠢次頤侵荒苷庋雋?。我看到那位交警在來回走動離廁所門口也不遠,一時半會不會有事的。我就放心地去排隊。好不容易解決了我的內急,我馬上走出廁所門口,女兒真的緊緊拉著弟弟在等我呢,那一刻真的很感動!


  車在高速公路上飛馳,很快就到了我們所在的市。從市區到我們所在的鎮大概還有一個多小時的路程,進入鎮道路很不好走。車多路面又坑坑洼洼的,到處是積水。這時兩個小家伙開始不安靜了,車搖晃得厲害,他們也叫得厲害。總是不停地問:“老媽到外婆家沒有?”“快了!”當我說了N次“快了”后,女兒對我的話產生了懷疑,她說:“老媽別騙我們了,外婆家還很遠吧?”我沒有正式回答,我把他們的注意力引向窗外,窗外是一望無盡的田野。田野上的農作物、被北風吹得呼呼作響的稻草人引起了他們的興趣,我也當起了解說員。第一次見到大片大片的甘蔗、大片大片的菜地,在田野悠悠吃草的黃?!橇┛尚嗽詵芰?。


  車終于在我們鎮上的車站停下來了,從鎮上到我們村還有十幾分鐘的路程,因下雨出來的路難行,我們行李又多,用摩托車需三四輛才行叫人出來接太興師動眾了,我決定租一輛農村的“寶馬”(三輪摩托車)回家。第一次坐三輪車,兩個小的很興奮、很好奇!車剛上路就顛簸得厲害,我們緊緊抱在一起才能坐穩。一路的顛簸伴隨我們一路的尖叫車終于在老媽家的門口停下來了。面對出門迎接我們的親人,我激動地讓孩子一一問候長輩們。誰知女兒第一句就說,“外婆你家太遠了,快點搬家吧?!倍旱夢頤切Τ梢煌?,8個多小時的路途顛簸勞累一掃而光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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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晚上睡覺時兒子就鬧著、哭著要回家。我們怎么哄都哄不住。最后看到我真的生氣了,他就告訴我,“婆婆家的床黑黑的,有怪獸,弟弟不敢睡?!蔽乙暈潞諏Π訓緄評?。他又說:“開燈婆婆的床還是黑黑的,我要回家睡?!閉庀攣頤徽辛?,屋子里亮堂堂的怎么是黑的呢?“你說說婆婆的床怎么黑黑的?”最后小家伙說“婆婆的被子黑黑的,好臟呀!”我一聽笑樂了,老媽的被單是自己織的土布染上黑色的,又黑又硬怪不得兒子不喜歡。我們馬上換一張色彩比較鮮艷的毛毯。也許真的太累了,小家伙不鬧了,一會兒就睡著了。


  第二天剛醒來,小家伙就說,要在外婆家住三天才走。聽他這樣說我心里也很安慰。帶他回來最怕的是他不肯,要鬧著回去,畢竟回一趟老家不容易。如果他們倆能住習慣,我們就多呆幾天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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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老家天天都下雨,又冷又潮濕。村里沒有城市的高樓大廈,房屋不是一連片的,村民的房子稀稀拉拉分布在村里的每個角落。顯得很空曠北風呼呼作響刮得很厲害,更顯得陰冷。屋里屋外都是一樣濕冷。唯一能取暖的就是烤火。每天一大早老媽就在大廳里把火盆里的碳燒得紅紅的。我們全家就圍在火盆旁邊,一吃東西一邊聊天。常常是老媽在說,我們在聽。鄰里、婆媳、、姑嫂、、嬸娌等三姑六婆發生的大大小小事情一一道來。村里婚娶喪嫁、添丁入伙、誰家的娃今年考上哪個大學……一一細細數來。讓長年沒有回家的我們,感慨吁吁……我們不回家的日子,這個小山村發生的事真多。當我們聽完老媽把綠豆芝麻般的小事也說完后,也就到了做午飯的時間,老媽又忙開了,洗涮、燒火、殺雞跺肉……干脆利索、又井井有條。用不了多久工夫一頓香噴噴的農家便飯做好了。用柴火燒的飯菜特香,飯粒軟硬適中、香糯甘口、沙鍋冒著熱氣的雞肉香味撲鼻,自家種的蔬菜甘甜爽口,讓長期吃“催長素”菜的我們贊不???,吃也不???。平時兩個小孩吃飯就令我頭痛,現在看到他們大口大口地吃,還要加飯,我心里很開心,回家真好!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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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正月初十的晚上,我們全家又坐在火盆旁邊烤火,老家沒什么電視節目可看,更沒有網絡。沒有節目消遣我們常常是烤火到九點多才去睡覺。今晚老媽就在我的旁邊洗腳,她洗干凈后就習慣把腳放在火上烘干。這時我突然發現,老媽的腳指甲又長又黑的,再看手指甲也是一樣。


  “老媽,我幫你修剪指甲吧?!?/p>


  “好呀,平時我都看不見來剪?!?/p>


  我找來工具開始為老媽剪指甲,老媽真的老了,雙手干巴巴青筋暴突,長滿碣色的老人斑,手掌上的繭又厚又硬。長處累月的勞作老媽的十個手指的關節已變形嚴重,摸上去硬邦邦和……指甲也很硬,大部分已和肉連在一起,指甲已緊扣在肉里,很像“灰甲”的癥狀。用最大號的指甲鉗都剪不下來,我很細心地幫老媽挑干凈每一個指甲縫里的臟東西,還小心地剪掉嵌入肉里的指甲。老媽的腳變形得更嚴重,腳指甲硬得如石頭一般,用指甲嵌根本剪不動??廊菰旱男∶冒閹詈玫墓ぞ叨寄貿隼?,在犧牲三個指甲嵌下才剪了兩個腳指甲,真是用鋸來鋸也鋸不斷。最后我和小妹合作用挫子挫薄腳指甲再用小刀一點一點削掉。忙活了大半天才把老媽的指甲、腳甲全修剪好。


  “人老機器壞,老人家就是這樣啦?!崩下枰恢痹讖脒?。我心里很不是滋味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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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年前老爸聽說我們過年后要回去,就樂滋滋地忙開了。碾好上好的大米,把家里留著的花生拿去榨油。炸我最愛吃的“扣肉”……誰知忙中出亂,那天去榨花生油不知怎么弄的,老爸的手被鐵釘劃了好深一口子,聽說皮都刮了下來。老爸當時沒注意,也不去處理,就用鹽水清洗一下。誰知就這樣種下了“禍害”。沒過幾天老爸的手就腫得老高,并開始化膿了……這一切老爸都沒讓家人知道,家人也很粗心居然都沒人發現。包括和他天天睡一張床的侄子。年初二在家附近工作的大妹回家才發現,當時就送去醫院,打了破傷風針……醫生說手被鐵銹感染好嚴重,建議最好住院治療。老爸死活不肯,只同意天天去醫院清洗傷口,去吊消炎針……


  我們回去那天已是初六,老爸的手已感染十幾天還沒好。我回去再三做他的工作要住院徹底治療,老爸還是不肯。我只能改變勸說的方法,他平時最關心我的工作,最怕加重我們的經濟負擔。我只能從他最擔心的地方入手。我很認真地對他說,“老爸你這次你放心去住院吧,錢不是問題,我們今年漲工資了,過年也有獎金,付你的醫藥費綽綽有余,你不用操心。你那么久沒用過我的錢,這回你大方地用?!碧藝庋?,他有點猶豫了。我又說:“如果你這次不用看,手傷變嚴重了,我回廣東上班更不安心,得常常請假回來看你,照顧您,兩個小孩沒人帶,我也要讓他們倆不讀書跟我回來看你。你看這樣既影響了我的工作,又耽誤了孩子的學習。如果在我們回去時看到您的手完全好了,沒事了,我們就可以安心回去上班……”還沒聽我講完,老爸就去收拾衣服準備去住院了。我一看就偷樂了,老人家也像孩子的天性。


  那天全家都出動,開開心心地老爸去住院。總算了我們一樁心事,要不然,老爸見我們回來又開心地殺雞殺鴨,手被水一泡又嚴重了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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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過年家家戶戶的垃圾激增,在我們農村生活垃圾沒有人回收去處理,家門前的空地就是垃圾場。生活垃圾隨便亂扔的現象很普遍,花花綠綠的塑料袋滿天飛,熱天更是惡臭難聞。在外面生活慣了的我們見到垃圾滿天飛很不舒服。我和女兒商量決定來為村民做一件好事。我們先去召集村里在學校讀書的小學生,初中生。村子小我們來來回回通知了三次,才來了十幾個人。由我給他們來講講生活垃圾不及時處理帶來的重重危害,以及一些常用的處理垃圾的方法。女兒還爭著給村里的小學生講一些發生自然災害逃生的方法。我們學校每學期都搞安全疏散演習,她記得可牢呢。她說到在家里燒柴火發生火災時,還讓表弟帶上工具現象表演,最后她還加上如果用以上的方法你都無法撲滅大火,就什么都不用顧了,馬上逃命……逗得大家都笑了。


  講清楚要求了我們分頭行動,有人去掃殘枝敗葉,有人去撿塑料袋、有人去挖坑埋垃圾,有人去撿廢電池……大家忙碌了大半天,終于基本把垃圾集中起來了,容易腐爛的我們就挖坑埋掉,不容易腐爛的我們在一塊大大的空地上焚燒掉……我們這一壯舉引來了很多村民的圍觀。我趁機向他們宣傳“人人講衛生、造福村民”的美好計劃?;乖諏齔踔猩醒「鲆桓靄喑?,讓他帶頭集中大家每個月組織一次清掃村道,處理垃圾的活動?;拱炎⒁饈孿钚聰呂?,貼在村里人人可見的地方??吹轎頤塹男卸玫醬迕衩塹拇罅χС?,我可開心了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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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從老家回到自己的小家,我們最大的愿望就是馬上洗澡,洗頭,把所有的衣服都洗一次。因在老家洗澡,洗頭的熱水都是用柴火燒的,常??吹剿掀∽乓恍┯突?,洗了感覺比沒洗還臟。加上天氣冷,所以我們能不洗就盡量不洗?;乩茨翹煳頤且惶そ頤啪拖熱ゴ蚩人韉目?,然后把鞋子統統丟進洗手間,鞋子上和鞋底下的黃泥巴得馬上洗掉要不然真不敢再穿出家門。女兒一邊洗刷,一邊叫:“老媽,你老家是黃色的,你看整個地面都是黃的?!薄耙換岢辶瓜賜紡慊夠岱⑾?,水里黑黑的?!薄澳悄愕睦霞一故嗆諫???!蔽乙惶屠至?,“我的家鄉是五顏六色的?!貝永霞掖乩吹幕仆?,滿頭的柴火灰、渾身塵土……讓我心里暖暖的,濃濃的親情堵塞了我全身的細胞。


文章作者 | 順德城市網網友“穎子”

圖片來源 | 順德城市網攝影俱樂部“line”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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